《惩罚集》(法语:Les Châtiments)是法国作家维克多·雨果于1851年路易·拿破仑·波拿巴政变后创作的政治讽刺长诗集,共包含近七千行诗歌。作品通过对拿破仑三世施政纲领条文进行讽刺性改写,运用历史对比手法与拿破仑一世的功绩形成对照。诗集中收录了《一八五一年十二月二日》等章节,记载军队镇压民众的场景及卡利埃、鲍丹、杜苏等政变官员名称。雨果因反对拿破仑三世称帝被迫流亡英国根西岛,其间完成《惩罚集》创作,并于1870年拿破仑三世政权被推翻后结束19年流亡返回巴黎。该诗集作为雨果流亡期间出版的首部诗集,其犀利的语言风格与史诗式结构成为政治讽刺诗的代表。诗集中的反独裁主题对法国第二帝国的覆灭及后续诗人创作产生直接影响。
《惩罚集》是维克多·雨果于1851年路易·拿破仑·波拿巴政变后流亡期间创作的政治讽刺长诗集,是对拿破仑三世及其第二帝国的批判和清算。诗集中,雨果不无讽刺地将第二帝国的口号作为前六章的标题,营造社会进步的假象,而第七章“拯救者即将逃亡”则击破了这一假象。愤怒是《惩罚集》的核心,诗集表达了反对独裁、支持取消死刑的立场,以及对自由和共和的坚定信念。
诗集中的《致盲从的军队》通过对比1793年共和国将士与1851年政变士兵,凸显辉煌往昔与衰颓今朝的反差;《报应》一诗则通过拿破仑一世与拿破仑三世叔侄间的对比,暗示历史报应。此外,《特审法庭》、《四日晚上的回忆》、《皇袍》、《月亮》等诗篇揭露了政变暴行、批判暴政。《惩罚集》是雨果站稳共和主义立场的标志,是一部具有强烈批判力量和史诗性特质的作品。
1851年12月2日,路易·拿破仑·波拿巴发动政变,终结共和国,自称拿破仑三世。雨果作为反对派领袖,呼吁抵抗未果后被迫流亡,于12月12日流亡布鲁塞尔,流亡持续至1870年。流亡成为雨果回归文学创作的契机,政治责任感是其创作《惩罚集》的核心动机。雨果在流亡期间撰写了《小拿破仑》、《一桩罪恶的始末》等揭露政变的文章,为《惩罚集》的创作做了准备。诗集于1853年出版。
法国伟大的浪漫主义作家、人道主义代表人物维克多·雨果
雨果出生于法国东部紧挨瑞士的省城贝桑松,他的父亲是拿破仑手下的一位将军,儿时的雨果随父在西班牙驻军,10岁回巴黎上学,中学毕业入法学院学习,但他的兴趣在于写作。他15岁时在法兰西学院的诗歌竞赛会得奖,17岁时在“百花诗赛”得第一名,20岁时出版了诗集《颂诗集》,因歌颂波旁王朝复辟,获路易十八赏赐,之后写了大量异国情调的诗歌。之后他对波旁王朝和七月王朝都感到失望,成为共和主义者,他还写过许多诗剧和剧本,几部具有鲜明特色并贯彻其主张的小说。
1841年雨果被选为法兰西学院院士,1845年上任院议员,1848年二月革命后,任共和国议会代表,1851年12月,路易·拿破仑·波拿巴(即后来的拿破仑三世)发动政变,雨果因积极参与并号召人民抵抗失败,为躲避迫害而被迫流亡国外。他不得不躲藏起来,并使用名为朗万的假护照于12月12日抵达布鲁塞尔,开始了长达19年的流亡生涯。在流亡途中,出于对社会的责任感与强烈的愤怒,雨果重归文学创作,将其作为反抗的思想武器。流亡期间写下一部政治讽刺诗《惩罚集》,前六章配有拿破仑三世的一则施政纲领条文,并加以讽刺,还用拿破仑一世的功绩和拿破仑三世的耻辱对比。《惩罚集》是雨果流亡期间出版的第一部诗集,也意味着19世纪法国诗坛史诗传统的复兴。
1870年法国不流血革命推翻拿破仑三世后,雨果返回巴黎。雨果一生著作等身,涉及文学所有领域,评论家认为,他的创作思想和现代思想最为接近,他死后法国举国至哀,被安葬在聚集法国名人纪念牌的“先贤祠”。
雨果最为法国人津津乐道的浪漫事迹是:他于30岁时邂逅26岁的女演员朱丽叶·德鲁埃,并坠入爱河,以后不管他们在一起或分开,雨果每天都要给她写一封情书,直到她75岁去世,将近50年来从未间断,写了将近两万封信。贯穿雨果一生活动和创作的主导思想是人道主义——反对暴力、以爱制“恶”。
雨果几乎经历了19世纪法国的所有重大事变。一生写过多部诗歌、小说、剧本、各种散文和文艺评论及政论文章,是法国有影响的人物。
《惩罚集》在艺术上融合讽刺与史诗,形成史诗性讽刺或讽刺性史诗,愤怒是贯穿全集的核心情感与创作动力。诗集的结构设计具有讽刺性,前六章标题借用第二帝国口号如“社会得到拯救”制造假象,第七章标题“拯救者即将逃亡”则击破假象,形成强烈的讽刺效果。诗人运用强烈的历史对比手法,如在《致盲从的军队》中通过对比1793年共和国军队的英勇与1851年政变军队的盲从,在巨大反差中凸显愤慨与批判。《报应》一诗通过拿破仑一世与拿破仑三世叔侄的对比,构建历史轮回的报应观,同时融入诗人的自我观照,认为流亡是其赎罪的时刻。诗集语言犀利战斗,如投向拿破仑三世的匕首,运用拟人化如将法律、理性等拟人,以及讽刺手法揭露鞭挞暴政。
《惩罚集》的出版使得19世纪法国诗坛迎来了史诗的重生。该作品是雨果站稳共和主义立场的标志,又是雨果人道主义思想趋于成熟的表现。在法国追求民主的奋斗历程中,诗集起着不可磨灭的作用,表达了诗人为民主自由而呼唤和奋斗的真挚感情,并具有不可否认的进步作用和诗学价值。诗作因此具有持久的价值。
以下是开篇的第一首的第一篇
注:原名:“一八五一年十二月二日”后改为“暴君的把戏”
原诗作者:维克多·雨果
【一】
这是你蓄谋已久而终于选定的日期,
啊,暴君!该摊牌了,—今夜一片寒气,
行了,起来吧!由于已觉察暗中的欺诈,
自由这守门狗正在狂吠,露着长牙。
卡利埃虽给上了链索,它却仍在嗥叫。
(注:卡利埃为当时巴黎警察最高长官)
别在等了!下手的时刻已经来到。
瞧,十二月使最污浊的迷雾越来越厚;
请像一个溜出城堡的男爵小偷,
袭击吧,将你包围的敌人突然抓住。
起来吧!兵营那正驻扎着队伍,
背着包,又醉又狂,昏头昏脑,
只等一个强盗蹬上宝座,披上黄袍。
用手遮着灯,趄着身子轻轻的走,
拿起你的刀,这时机真是再好没有:
共合国没有注意你乌溜溜的贼眼,
信着你大王的誓言,正高枕安眠。
骑兵啊,步兵啊,出来吧!赶走匪帮!
追捕代表!士兵啊,请用绳索捆绑
你们的将军,扔进关押苦役犯的地窖!
用枪托捅着腰,推入马萨的牢狱!
用一顿马刀将特别最高法庭驱逐!
法国勇士呀,市井小人呀,你们将政变
竟然看作恶魔挥舞的一把利剑,
刚从炉中抽出,红得像燃烧一般!
辩护士争着人权;得割断他们的喉管。
抢劫老手,雇佣兵,叛徒,奸细,
打吧!杀吧!将鲍丹杀死!将杜苏杀死!
(注:以上两人均为反对路易·波拿巴政变而死于圣安托尼街区)
这伙人在宫外干什么?叫他们滚开!
士兵啊,用机枪给我扫射这批无赖!
开火!开火!父老啊,接下来就选举!
斩去人权,砍去荣誉,劈去法律!
让鲜血在林荫大道上像河一样流!
水壶里装满酒!担架上堆满尸首!
谁要烧酒?多雨时节就该喝个够。
士兵呀,给我枪毙了这个老头。
给我杀了这个小孩。这女人是谁?
是母亲?杀了吧。让所有这些讨厌鬼
发抖吧,让马路将他们的脚跟染红!
干吧!这可恨的巴黎又顽抗又骚动。
我们对它,犹如暴力对智慧,不屑一顾;
任它受尽蔑视,阴郁而力图报复!
外国曾敬重巴黎:我们要标新立异
将它拖在马尾下,抹它一脸污泥!
叫它完蛋!将它捣毁,压碎,砸烂!
大炮呀,请迎面向它喷射你的炮弹!
《惩罚集》于1853年首次出版。
从史学角度看,作品具有进步的诗学价值,但也存在历史局限性,如未充分评价相关事件对资本主义发展的积极作用。
雨果的创作历程超过60年,其作品包括26卷诗歌、20卷小说、12卷剧本、21卷哲理论著,合计79卷之多,给法国文学和人类文化宝库增添了一份十分辉煌的文化遗产。其代表作是:长篇小说《巴黎圣母院》《悲惨世界》《海上劳工》《笑面人》《九三年》,诗集《光与影》。和《就英法联军远征中国给巴特勒上尉的信》,短篇小说:《“诺曼底”号遇难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