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二首》是南宋诗人苏泂创作的五言律诗组,收录于《泠然斋诗集》。苏泂(1170~?)字召叟,山阴人,师从陆游,曾宦游荆湖、金陵等地,与辛弃疾、姜夔有诗交。
该组诗由两首构成:其一以“长江无六月”起兴,通过“暑退秋来”“问桐待桂”等意象,抒写时令变换引发的羁旅追怀;其二以处暑新凉入题,借“白头世事”“鹤舞蛩吟”等画面,融入《论语》“仁者寿”典故,寄寓淡泊心境与生命哲思。
其一
长江无六月1,大地绝纤2埃。
暑向风前退,秋从雨后来。
问桐知叶落,修桂待花开。
畴昔3扁舟兴,分明欲唤回。
其二
处暑无三日,新凉直万金。
白头更世事,青草印禅心。
放鹤婆娑4舞,听蛩5断续吟。
极知仁者寿6,未必海之深。
1.长江无六月:指长江流域地区很凉快,没有夏天。宋杨万里《五月初二日苦熟》诗:人言长江无六月,我言六月无长江。
2.纤埃:微尘。亦作“纎埃”。
3.畴昔:往昔、以前;往事或以往的情怀。
4.婆娑:盘旋舞动的样子,婆娑起舞。子仲之子,婆娑其下。——《诗·陈风·东门之枌》。
5.蛩:蟋蟀。
6.仁者寿:《论语·雍也篇》子曰:“智者乐水,仁者乐山;智者动,仁者静;智者乐,仁者寿。”
7.扁舟:小船。
8.唤回:召唤回来。
《长江二首·其一》译文:长江流域地区很凉快,没有夏天。秋风吹过大地,微尘不起,一片澄澈明净。面对秋风,褪去暑热;秋雨过后,送来秋凉。寻访梧桐,才知道梧桐叶已经开始飘落。修剪桂树,静待桂花如约盛开。从前乘坐小船在五湖漫游的兴致,企盼能够重新召唤回那段美好,再次踏秋出游。
《长江二首·其二》译文:处暑之后不过三天,就有了阵阵凉风,这种凉风令人感到舒适惬意。如今虽然人已年老,早已看透了世间的万事,那青草依然生机勃发,我的内心仍然清静寂定。看到仙鹤婆娑起舞,听那蟋蟀的叫声开始断断续续。突然感叹哪怕是心胸宽广的人会长寿,但能够做到这样大海的深邃也未必能够相比。
苏泂(一一七○~?,与赵师秀同龄,生年参《文学遗产》一九八三年四期《赵师秀生年小考》),字召叟,山阴(今浙江绍兴)人。颂四世孙。生平事迹史籍失载,从本集诗篇可知,早年随祖师德宦游成都,曾任过短期朝官,在荆湖、金陵等地作幕宾,身经宁宗开禧初的北征。
曾从陆游学诗,与当时著名诗人辛弃疾、刘过、王楠、赵师秀、姜夔等多有唱和。卒年七十馀。有《泠然斋集》十二卷、《泠然斋诗馀》一卷(《直斋书录解题》卷二○、二一),已佚。清四库馆臣据《永乐大典》辑为《泠然斋诗集》八卷。
《长江二首·其一》是一首五言律诗,整首诗描绘长江上夏日将尽、秋意初生的景象,展现出诗人对季节变换的敏锐感知和对未来的深切期盼。
诗的首联写物候感受,说长江沿岸夏日之热仿佛没有尽头,而雨后大地洁净无尘埃;颔联传达出季节更迭的感受;颈联以细腻的笔触捕捉了自然界的微妙变化;尾联回忆起往昔泛舟江上的悠闲时光,如今这秋日的景致仿佛唤醒了那份暌违已久的兴致。
诗中“暑向风前退,秋从雨后来”使用倒装笔法,对仗工整,正常语序应为“向风前退暑,从雨后来秋”。首句“长江无六月”化用长江流域凉爽、无酷暑的民间说法,同时代诗人杨万里亦有“人言长江无六月,我言六月无长江”之句可相印证。全诗通过对长江壮丽景色与细微物候变化的描绘,表达了作者对自然和人生的感慨与思考。
《长江二首·其一》通过对长江秋景的描绘,表达了诗人对自然和人生的热爱与向往,以及对往昔泛舟江上悠闲时光的追忆,展现出对季节变换的敏锐感知和对未来的深切期盼。
《长江二首·其二》则围绕处暑新凉展开,诗人以“白头更世事”自况,在“青草印禅心”的寂定中,体悟“放鹤婆娑舞”般的隐士情趣与自由生活。尾联化用《论语》“仁者寿”典故,强调了在新凉时节以仁爱之心看待万物、追求心灵强大与生命深度的哲思。
苏泂著有《泠然斋集》十二卷、《泠然斋诗馀》一卷(《直斋书录解题》卷二○、二一),已佚,清四库馆臣据《永乐大典》辑为《泠然斋诗集》八卷。
该组诗第二首中的诗句“处暑无三日,新凉直万金”在现代处暑节气相关的文章中出现,用以表达人们对凉爽天气的珍视与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