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杨石阙为汉魏时期文物,2001年初由当地村民王草药在重庆市忠县乌杨镇长江岸边采药时首次发现。该阙为重檐庑殿顶双子母石阙,石质砂岩,主阙高5.4米,进深1.7米,自上而下依次由脊饰、阙顶盖、上枋子层、扁石层、下枋子层、主阙体、阙基七部分构成;子阙高2.6米,重10吨。阙身及楼部雕刻有青龙、白虎、凤鸟等纹饰,以及送行图、习武图、狩猎图等场景,现作为镇馆之宝陈列于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是我国通过考古发掘复原的汉阙。
乌杨石阙于2001年夏由重庆市文物考古所组织抢救性发掘,历时8个月共出土主阙、子阙构件16件,因无铭文而以出土地命名。经复原后,其结构分为阙座、阙身、阙楼、阙顶四部分,主阙阙身由整石雕琢,左侧面饰青龙,右侧面饰白虎,背面雕朱雀及铺首衔环图案。考古调查推测其原址位于将军溪与花灯坟墓地相连的山坡断崖,可能为东汉末期严氏家族墓阙。
复原后的乌杨石阙为重檐庑殿顶双子母石阙,具有顶盖出檐宽、阙体收分大、构造简洁的特点,因而显得造型格外挺拔、巍峨,具有鲜明的重庆地方特征和时代风格,其建造时间大致在东汉末至魏晋时期。主阙通高5.4米,进深1.7米,子阙高2.6米。自下而上依次由阙基、主阙体、下枋子层、扁石层、上枋子层、阙顶盖、脊饰七部分构成。阙体收分大,顶盖出檐宽,楼部无腰檐、斗拱层等复杂构件,仅用方正的枋子层,这些特点共同造就了其简洁、挺拔的造型。
乌杨石阙阙身雕刻丰富。其雕刻内容主要分为仿木构建筑雕刻、生活画面、神灵异兽图案三大类。仿木构建筑雕刻集中于楼部和顶盖,逼真地模仿了椽子、瓦垄、瓦当、枋头、枋柱等构件;生活画面有狩猎图、习武图、送行图等,集中在枋子层上;神灵异兽主要雕饰于阙身,除长达两米多的青龙、白虎外,还有朱雀栖于如意斗拱上、铺首衔环等图案。扁石上则刻有方孔钱纹和菱形纹。其仿木构建筑雕刻对于无一幸存的汉代木构建筑的研究具有重要价值;狩猎图、习武图、送行图等,生动地再现了当时的生活场景;长达两米多的青龙、白虎雕刻,造型生动,展现了汉代雕刻艺术神韵。
汉阙属祠庙或陵墓前成双成对的装饰性建筑物,是我国较早的仿木结构石质装饰建筑,对研究古建筑艺术、葬制有重要价值。
乌杨石阙发现于重庆市忠县乌杨镇,2001年,在三峡文物保护抢救工作中发掘出土,是我国目前幸存的、大多数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30余处汉阙中,唯一通过考古发掘复原,并发现了相关的阙址、神道、墓葬的阙。乌杨阙今陈列于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中庭,也是所有汉阙中第一个作为博物馆馆藏文物的汉阙。
乌杨汉阙的发现者——普通煤炭搬运工王洪祥。王洪祥这个名字在当地不为人熟知,但提起“王草药”,很多人知道这个乌杨场镇搬运社的煤炭搬运工对草药有研究,因为采药,他发现了乌杨石阙。
在忠县乌杨镇将军村长江边大石盘有个叫“狗钻洞”的地方,长了一些治肝病的药草。2001年初的一天下午,“王草药”又一次来到这里采药。由于洪水冲刷,“狗钻洞”一带泥土变得疏松,他用力扯草药时引起泥土坍塌3米多深。突然,惊魂未定的他发现,泥土坍塌处凸起两块石头。出于好奇,他抹掉石头上的泥土,发现有人工打造的痕迹,棱角清晰。他用双手和镰刀刨开四周泥土——石头越来越大,直到太阳西下,也没全露出来。
第二天,他继续挖,忽然发现一处被潮水冲刷后的沙土上露出一大块石头,上面刻着一个凶猛的怪兽,口中衔着一只圆环。王草药平时四乡里到处游走采集草药,从没见过这种石刻,但时年47岁的王草药是一个文化不浅的人,喜欢说古论今,舞文弄墨。他想,这莫不是大禹治水时用来镇水妖的石头?
王草药随即向忠县文管所报告,称发现了“大禹治水遗物”。2001年6月8日,忠县文管所副所长曾先龙等人前往现场勘察,确认发现的石刻为汉代铺首及阙身构件,并激动地宣布为重大发现——汉阙。
随后,重庆市博物馆馆长助理邹后曦赶赴现场确认,并迅速组织以邹后曦为领队、曾先龙为执行领队的考古队,于2001年6月24日进驻乌杨镇,对阙构件散落区域展开了抢救性考古发掘。
“王草药”(原名王洪祥)只有初中文化,却喜好诗词书画,能辨别一般的秦砖、汉瓦和古瓷器。他在发现石刻构件后,认定“可能是重大文物,得立即向县里报告”,认为这与古人图腾有关。
夫妻俩拨通县文管所电话,无人接听。后来,二人几次到文管所,由于工作人员都下乡去了,没见着人。他们找到所里的退休职工,请求向所里转达情况。过了两天,乌杨镇一名文化干部受文管所委托,现场查看了这些石头,然后汇报说“就是些垒坟的石头”,便无人问津。
“我坚信国家迟早要来搬这些东西。”“王草药”没有放弃,每天早晚都要去看一看,决心保护好这些石头。2001年3月一天,“王草药”在离“狗钻洞”约300米的河坝抬煤炭,隐约听到有“叮当”凿石头的声响。发现是一个石匠在凿打那些大石头,他丢下箩筐、扁担飞奔而去:“住手!这石头不能打。”“不能打?”石匠丢下锤子,不解地看着他:“是你家的啊?”“反正你不能打。”他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劝阻。锐利的錾子在精美的图案前晃动,眼看好端端的石头将毁于一旦,“王草药”突然眼前一亮——“你看这是啥子?”他拉住石匠的手,指着图案说。“像老虎、像龙,怎么啦?”石匠疑惑地看着他。“这是寺庙供奉的神石,你动了它,怕对家人不利哦。”他神色凝重地告诉石匠,“不瞒你说,去年我采药用镰刀动了几下,回去就感觉不舒服。”石匠半信半疑,收起工具走了。如今在三峡博物馆里,人们还隐约可见乌杨汉阙被凿打的“石眼”。
害怕石头再遭破坏,“王草药”打算搬回家保护起来。由于无法抬走,他将石头周围的泥土回填,把这些宝贝掩盖起来。每逢长江洪水泛滥,担心石头被冲走,他都要冒雨前来看看,顺便用泥土掩埋好被雨水冲洗裸露出来的石头。就这样,“王草药”为这堆石头整整守护了3年。
王草药给忠县文管所打电话,说发现了大禹治水的遗物。
忠县文管所副所长曾先龙接到王草药的报告后,觉得王草药的说法荒唐可笑。加上当时工作繁忙,事情被耽误下来。直到2001年,路过该地,王草药再度前来报告,出于一种职业的敏感性和强烈的责任心促使他决心到现场去看看。这一看,就看出了三峡库区文物考古的一个重大发现。当曾先龙在王草药所说的地方找到了被潮水冲出来的巨大石块时,刨开松动的泥土,那只怪兽和他遭遇个面对面。“这是辅首。”曾先龙激动不已地叫起来,他迫切地再寻找,一个长近2米半、宽1米多、厚近1米的长方体被发现了。这个庞然大物上那只肢体舒展到极致的白虎浮雕,使他确信,这是汉阙。
忠县在此之前,已有丁房阙和无名阙两处汉阙了,称得上是汉阙之乡。曾先龙在忠县从事考古近30年,对汉阙很有研究。
当曾先龙到乌杨镇将军村十九队的河滩上亲眼目睹并断定有汉阙后,马上给重庆市文物考古所所长邹后曦打电话,说在花灯坟墓区靠河边一面,发现了汉代石阙的散落石段。
邹后曦一听,激动得要命,恨不得马上赶去看个究竟。当时已是下午5点多钟,到忠县的车船都没有了。熬过一夜,第二天一早,邹后曦乘7点钟的船赶到忠县,又转乘小船赶到乌杨。在石阙散段面前,看着那些保存得非常完好的图案,他高兴得说不出话来。老天爷,您送给了我们一件多么珍贵的文物啊!
很快,重庆市文化局三峡文物保护办公室决定:石阙构件出露地点受周边往来行人、采石场、深水港工程、夏季洪水泛滥的影响,构件的安全面临严重威胁,必须对石阙构件进行抢救性发掘,预定发掘1500平方米。
同时,原来属于三峡工程二期和三期发掘工作的花灯坟墓区发掘,也提前进行。在忠县文管所的协助下,乌杨阙——花灯坟墓群的考古发掘项目开始实施,项目领队就是重庆市文物考古所所长邹后曦。在他的带领下,考古队很快拿出了对乌杨汉阙实施抢救性保护的建议,上报了分阶段实施的抢救保护方案。
2001年6月下旬,对乌杨镇石阙的发掘工作正式开始。
发掘结果是令人惊喜的。虽说这次发掘的全部是石阙散件,但这件散件一组合起来,就是一座完整的汉代石阙,而且这座汉阙是左右对称,是双体。具体而言,乌杨阙为重檐庑殿顶双子母石阙,所谓“双阙”即左右对称之阙,“子母”即每一边都分别由大小不同的两个阙身组成。这些散落的石构件共发掘出土包含主阙阙基、阙身、枋子层等石阙构件16件。
这些石阙的散段,每一件的自重轻者几吨,重者达十几吨。例如,出土的一个长方体阙身高240厘米、宽110厘米、厚75厘米,重约5吨;另一阙顶构件长2.4米、宽1.7米。就从这些石阙散段的重量来看,我们也可想象它们有多么威武雄壮的气派。
该石阙于2001年初由乌杨镇村民王洪祥(绰号“王草药”)在长江边“狗钻洞”河滩采药时首次发现并上报。
从2001年6月开始发掘石阙,直到2002年5月,历经艰辛,考古队员们将这些国宝级文物运回重庆。同时,从2002年3月开始,寻找石阙原先应该存在的位置。根据出土地点位于忠县乌杨镇将军村的花灯坟墓群,以及当地与三国蜀汉名将严颜相关的传说与地名(如将军溪、将军村),有学者推测乌杨阙可能为严颜墓阙,但尚无直接文字证据证实。
大家一致推断:在乌杨阙阙址后面的花灯坟墓区,应该埋着一位官职很高的大人物。这位人物会是谁呢?
相传,乌杨镇是巴郡太守严颜故里。严颜为东汉后期益州牧刘璋的武将,又称巴郡太守或将军。这位出生于临江县(忠县古地名)的蜀汉将军,死后被追赠壮烈将军,归葬故乡忠县。据县志记载,严颜之墓在州西南20里处。乌杨镇旁边有条将军溪,溪旁有将军村,花灯坟墓地也在将军村十九组。这些地名,就是为纪念严颜而命名的。
乌杨阙的年代为东汉末期,推测为严氏家族墓地中太守严颜的墓阙。
为了找到这位传奇将军的墓,也为给乌杨阙找到主人,考古队对花灯坟墓区开始了发掘。重庆市文物考古所发现,20号墓的封土和墓内形制应是花灯坟墓区较高规格的墓。但该墓曾遭盗挖,仅出土陶器20件、铜摇钱树枝残片1件,五铢钱2枚,主人尸骨早已荡然无存。由于所有出土的文物缺乏文字等直接证据,并不能证明墓主是谁,乌杨阙究竟是何人的墓阙也就未能找到答案。
这次考古发掘虽然没有找到有关阙墓主人的直接证据,无法解答这个历史悬念,有推测认为乌杨阙可能与三国名将严颜有关,但因缺乏直接证据,墓主身份仍成谜。但仍然是一次具有重大收获的考古发掘,它证实了北京大学调查制定的《忠县文物古迹保护规划》对花灯坟墓地属家族墓地性质的判断,确认了乌杨阙与墓地的关系。出土的乌杨石阙,为我们增加了一笔宝贵的历史文化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