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口村是广东省中山市南朗街道下辖的行政村,东临伶仃洋,南接珠海市,辖8个自然村(设8个村民小组),户籍人口约3400人。村始建于南宋时期,有近700年历史,曾是五桂山游击队后勤基地,属革命老区。地理环境背山面海,土地肥沃,年降水量丰沛,兼具农耕与水产养殖条件。
该村以保留集体经济模式为特色,自上世纪70年代末未实行分田到户,3000亩水稻田采用机械化生产,并开发咸淡水养殖场作为主导产业。推行“一村两制”,村民可自主选择参与集体劳动或外出谋业,同时通过土地股份制改革分配股权并发放分红。村集体坚持生态优先,限制工业发展。
崖口村将传统农耕与文旅结合,依托千亩稻田景观和东堤网红景点发展乡村旅游,并传承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崖口飘色”。2024年启动村庄规划编制,衔接市级国土空间规划要求。
崖口村是中山市南朗镇管辖的一个行政村,有八个村民小组。东堡、西堡、平山、中堡和向西共五个小组主姓谭,杨家小组主姓杨,陆家小组主姓陆,化美小组主姓肖。谭、杨、陆、肖为崖口村原有四大姓氏,解放后接收一部分外来户,全村共有五十三个姓氏。
崖口村的地理位置在珠江口西部地区,交通发达,讯息灵通,南邻珠海市,东临伶仃洋,隔海相望是深圳、香港。这里背山面海,土地肥沃,气候温和,年降雨量有二仟至三仟毫米,能耕能种能养,是个得天独厚的渔米之乡。
崖口村有近七佰年历史,崖口人先祖在南宋时期迁徙来这个地方定居,依山傍水开拓土地,世代以农耕为主。崖口村在解放前经济就很发达,是五桂山游击队的后勤基地,是革命老区。解放后,各级领导对这个村庄很重视,六、七十年代是广东省军区、佛山军分区、中山县武装部的民兵点。三级部队领导长期进驻,培训民兵,加强海边防建设,苦心经营十多年,为村庄的发展打下了牢固的政治基础。
全村原有土地四十多平方公里,约六万市亩,除了山林果木、宅基地和道路、河涌外,可耕可种土地有四万多亩,全村主要经营农业种养,有三仟亩水稻耕地,全部机械化生产;有三仟多亩淡水养殖鱼塘;其余大部分为利用围垦土地开发的咸淡水养殖场,根据珠江口水文、生态条件,养殖虾、蟹等高档水产品。
崖口村在一九四九年解放,一九五二年进行土地改革,一九五四年进行互助合作成立高级社,其后经历了人民公社、大小四清运动和文化大革命。在历史上各个时期,上级党委都很关心、支持村庄的发展,作出了很大贡献。
一九七八年三中全会后,崖口村没有大包干到户。当年,国家上调任务重,平均劳动力每年负担上调粮食任务一仟二佰多斤,还有生猪三鸟蛋品和油料等各项任务。
崖口村临近港澳,村中很多人有港、澳关系。在开放改革初期,很多人去了香港、澳门做工,有部分去做生意、开工厂。强者离开村庄,独自创业,留在村庄的大部分人,都是弱势群体。这些没有优裕社会关系的农民,他们家底薄、学历低,又无技术,长期跟共产党走共同富裕的道路,已习惯了集体的的生产、生存、生活模式,一但把责任田和社会各种任务摊分到他们负担,让他们分散各自谋生,他们既承担不了这么重的社会任务,不知如何是好,歧路彷徨,确是一件难事。
我们是地方的党组织,不忍心把所有的责任田、各项任务强制分给他们,丢下他们不管。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当时(一九七九年)提出了全方位开放,实行一村两制,让村民自由选择,可以走市场经济道路(实际是让他们走资本主义道路),也可以留下来,继续走共同富裕道路。就是这样,我们把留下在村庄中的弱势农民组织起来,继续搞集体生产,采取的办法是保护弱者,按劳分配。
近年来,崖口村吸引外界越来越多的关注,不是因为这里美丽的风景,而是村里坚守的大集体道路。正因为此,崖口村被外界称为是珠三角的“人民公社”。与珠三角其他的村庄相比,崖口村的独特之处在于,自上世纪70年代末以来,该村的种粮土地一直没有实行分田到户、搞家庭承包,仍是由生产队负责耕作。此外,近几十年来,村里通过围海造田形成的土地和养殖场,绝大多数也是由村集体负责对外出租经营。
三千亩稻田生产队耕作
尽管外界一直以“人民公社”来观察崖口村,但崖口村却始终不认同外界的这种观察视角。村里提供给记者的《崖口村基本情况汇报》中,并没有自称是“人民公社”。
2002年7月,崖口村曾因一篇报道与广东一家媒体打起了嘴巴官司,在崖口村委托律师向该媒体发出律师函,其中“称崖口村的集体生产方式为‘人民公社’”是列在首位的打官司的理由。
在这份律师函中称,“人民公社制度已于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全面解体,崖口村也不例外。崖口村从未宣称自己仍在实行人民公社制度,这顶帽子是强加在崖口村头上的。人民公社制度对劳动者具有人身强制性,崖口村的现行体制是村民自愿选择的结果,村民参加集体劳动均属自愿,来去自由,这是两者的根本区别。”
但尽管如此,外界对于崖口村“人民公社”的解读一直没有停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外界把“人民公社”这顶帽子加到了崖口村头上呢?
近日,记者来到村庄采访,希望还原一个真实的崖口村。
在外界的观察中,最能体现出崖口村“公社”色彩的是村里3000亩水稻田,在珠三角大量粮田消失,早已变身厂房的时候,崖口村却固执地将大片粮田坚守。“这些水稻田是村里原本就有的,几十年来一直没有分田到户,还是由生产队集体负责耕作。参与劳作的村民计工分,按劳取酬。”谭顺宁说。
谭顺宁是一名崖口村人,他上过大学,如今成为崖口村的法律顾问。
“参加村里生产队粮食集体生产的有600多名社员。这些都是一些不愿意出去打工,或是出去后很难找到工作的村民。”谭顺宁说。
据崖口村委会2007年1月份对外提供的一份书面材料中称,崖口村有村民928户,共3131人。“一老一少不算劳动力,600多名社员几乎占到了村里劳动力的一半,除此之外的村劳动力多是在外打工或是做生意。”
4月2日下午,崖口村口的水稻田里一片忙碌,数名中年妇女踩在泥泞的稻田里抛洒着化肥。50多岁的老谭刚刚干完活,他扛着一把铁锹站在田边,注视着田间的一切。老谭仍称自己是崖口村生产队的一名“社员”,当天,他的生产任务是疏通田间的水渠、保障稻田的供水。
广东“人民公社”
陆汉满是中山市南朗镇崖口村的党支部书记。清明节前的雨天,仍有些寒意,但69岁的陆汉满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光脚加一双拖鞋。
几十年来,陆汉满领导崖口村民固执地走大集体的道路,村里的粮田没有分田到户,仍是由生产队负责安排粮食生产,社员计工分、算报酬。崖口村也因此被称为是珠三角现存的“人民公社”。近日,随着湖北省十堰市李家岗村的“人民公社”由于土地被征而面临消亡的消息传出,不少人将目光再次聚集到了仍然运转良好的崖口村。人们期待知道,崖口村的“人民公社”还能坚持多久。
近日,记者深入崖口村调查发现,这个一再被外界称为“人民公社”的村庄其实早已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民公社了。在还原真实后的崖口村,村民虽然保留着“社员”的称号,但实质上都已成为村里的“股民”。村民既计工分算报酬,同时也享受着股份分红。而且在压力下,崖口村也开始卖地了。
在崖口村的“公社”外衣逐渐剥去的背后,是崖口村集体经济面对市场和资本诱惑下的现实选择。但无论如何,崖口村独特的发展模式仍带给了中国农村另一种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