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亦称“行春”,是中国古代立春日举行的传统节气活动,以祭祀、劝农为核心,自先秦起由帝王官员主导,后逐渐发展为官民共庆的迎春仪式。
立春为二十四节气之首,标志冬去春来。先秦时期,帝王率众于东郊祭拜青帝句芒祈福。唐宋后习俗扩展至民间,形成鞭春牛、贴春帖、食春饼等仪式,寓意劝课农桑、纳祥祈福。明清时期,迎春活动体系更为完备,如“演春”预演、春官巡游等。各地衍生出多样化习俗,如贵州“说春”劝耕、浙江“立春祭”、北京“鞭打春牛”等,其中九华立春祭和石阡说春分别于2011年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春饼、春盘等食俗传承至今,成为立春文化的重要符号。现代北京、河南内乡等地仍保留鞭打春牛仪式,2025年北京古观象台和2026年鄠邑区涝店街道均举办相关活动,延续劝农传统。清代绵竹年画《迎春图》手稿以460多个人物形象完整呈现迎春民俗,现为国家一级文物。
立,是“开始”之意;春,代表着温暖、生长。古时以北斗七星的斗柄指向寅位时为立春。现行是依据太阳黄经度数定节气,当太阳到达黄经315°时为立春。干支纪元,以寅月为春正、立春为岁首,立春乃万物起始、一切更生之义也,意味着新的一个轮回已开启。在传统观念中,立春有吉祥的涵义。立春之际,人们会开展多姿多彩的迎春活动。
廿四节气是上古农耕文明的产物,它在中国传统农耕社会中占有极其重要的位置。秦汉以前,南北各地风俗文化不同,一些地方岁首礼俗所重的不是阴历元月朔日,而是干支历廿四节气的立春。立春岁首对于传统农耕社会具有重要的意义,重大的拜神祭祖、纳福祈年、驱邪攘灾、除旧布新、迎春等庆典均安排在立春日及其前后时段举行,这一系列的节庆活动不仅构成了后世岁首节庆的框架,而且它的民俗功能也一直遗存。
立春是“四立”之一,反映着冬春季节的更替,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立春标示着万物闭藏的冬季已过去,开始进入风和日暖、万物生长的春季。在自然界,立春最显著的特点就是万物开始有复苏的迹象。
立春日迎春,是中华先民于立春日进行的一项重要活动。迎春也是古代祭礼之一。古人以春配应五方之东、五色之青,故于立春日东郊祭青帝,迎接春季到来。《礼记·月令》说:“﹝孟春之月﹞立春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春於东郊。”郑玄注:“迎春,祭仓帝灵威仰於东郊之兆也。”《后汉书·祭祀志中》:“立春之日,迎春于东郊,祭青帝句芒。车骑服饰皆青。”
古时的迎春活动,开始时在东郊,因为迎春活动中祭拜的句芒神是东方之神。在宋代,“立春日,宰臣以下,入朝称贺”(宋吴自牧《梦粱录》),这种立春的贺节,也是一种迎春活动。在清代,还有所谓“拜春”的习俗:“立春日为春朝,士庶交相庆贺,谓之‘拜春’。粉为丸,祀神供先,其仪亚于岁朝,埒于冬至”(清顾禄《清嘉录》“拜春”)。这种“拜春”的活动,与元旦的“拜年”相似,也是迎春活动的一种。迎春仪式,又称行春。
行春是迎春、打春、立春、说春等概念的总括,涵盖了这些活动的不同表现形式。其风俗由来已久,相传周公时就制立春土牛。在古代,立春和出土牛本是两回事,后逐渐衍变合并。从隋代开始,官吏主管此事,但活动由民间组织。清代有复杂的打春仪式,民间活动中乐工舞伎、梨园百戏在街头游行表演,统称为行春。
春帖子又称春帖、春端帖、春端帖子。古人有在门上贴“宜春帖”的习俗,又叫“宜春”,即写着祝颂新春词语的长方形纸片,后发展为春联,表达辟邪除灾、迎祥纳福的美好愿望。宋明以来广泛流行的迎春礼俗,宋明以前大年门口挂桃符主旨在于辟除邪恶,宋明以后门口贴春联以迎春纳吉。这与古代立春家中贴宜春帖子的传统有关。清代北京从进入腊月开始,就有文人墨客在市场店铺的屋檐下摆开桌案,名曰“书春”“书红”,借给人书写春联赚取润笔钱。“立春”日贴春帖、作春帖词,在宋代很盛行。
立春日劝农春耕的象征性的牛。泥捏纸粘而成,也叫“土牛”。立春日天子率群臣东郊迎春,鞭春牛以示劝农耕,士民都出城围观。
立春日吃春饼称为“咬春”。民间在立春这一天要吃一些春天的新鲜蔬菜,既为防病,又有迎接新春的意味。唐《四时宝镜》记载:“立春,食芦、春饼、生菜,号‘菜盘’。”可见唐代人已经开始试春盘、吃春饼了。春盘通常包括蔬菜、饼饵、果品等,如杜甫《立春》诗中“春日春盘细生菜,忽忆两京梅发时。盘出高门行白玉,菜传纤手送青丝”所描述。此外,辛盘(又称五辛盘)以葱、蒜、韭、蓼蒿、芥等辛味蔬菜杂和食之,取迎新之意。所谓春饼,又叫荷叶饼,其实是一种烫面薄饼--用两小块水面,中间抹油,擀成薄饼,烙熟后可揭成两张。春饼是用来卷菜吃的,菜包括熟菜和炒菜。昔日,吃春饼时讲究到盒子铺去叫“苏盘”(又称盒子菜)。盒子铺就是酱肉铺,店家派人送菜到家。盒子里分格码放熏大肚、松仁小肚、炉肉(一种挂炉烤猪肉)、清酱肉、熏肘子、酱肘子、酱口条、熏鸡、酱鸭等,吃时需改刀切成细丝,另配几种家常炒菜(通常为肉丝炒韭芽、肉丝炒菠菜、醋烹绿豆芽、素炒粉丝,摊鸡蛋等,若有刚上市的“野鸡脖韭菜”炒瘦肉丝,再配以摊鸡蛋,更是鲜香的爽口),一起卷进春饼里吃。
九华立春祭于2011年5月23日被列入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祭祀活动包括祭拜春神、迎春接福、扎春牛、扮芒神、贴春牛图等。
石阡说春于2011年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春官们走村串户唱诵春词并派送春贴,近年来通过校园活动进行传承和保护。
苏轼在《减字木兰花》中提及春幡春胜;古时立春日人们吃春盘、糊春牛以迎接春天。绵竹年画《迎春图》手稿是国家一级文物,由清代年画师黄瑞鹄创作,描绘了460多个人物形象和迎春民俗活动。现代研学活动通过制作春饼、绘画春牛图、书写书法等方式体验立春文化。